姓邵。

清水打字手。偏好华武甜家。
质量不高,随意看看。

网恋的痛苦【《网红男友爱哭包》番外】


齐铠的父亲因为工作劳累过度去世了。离家很远的孩子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头天晚上还对着杨卿一声“晚安”,结果失眠了一晚上,天还没亮就顶着头痛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他母亲死的早,早年,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父亲,现在连这根柱子都倒了。齐铠在飞机上面看着窗外流眼泪,留下一滴就把手往脸上抹一下,以至于整只手都是泪水完全不管用,隔壁坐着的一位女士看他这样,本想问问为什么,但是还是抿抿嘴递过去一张纸。

下了飞机齐铠拿着本就不多的行李火速冲了下去。他要赶上父亲下葬。下葬事宜是叔叔小姨代办的,因为他本人身处外地,再者母亲不在世,小姨家买了公共陵园的一个靠边的位置下葬他。齐铠赶到的时候,骨灰已经藏入地下。

他跌跌撞撞冲过去,一下跪倒在父亲墓前沾了一手土,小姨拿着手帕擦眼泪,将买来的白菊给了他一束,齐铠颤颤巍巍地接过,放在父亲的墓前。

悲上心头,他眼眶中一滴泪也没有,只有空茫茫的一片,映照着那张黑白遗照上的面容。

那照片上的人似乎是经历过太多辛酸,笑着的时候脸上的褶子是皱着的,显得整个人都难以精神起来。眯起的眼睛发亮,正盯着面前的孩子,看他红着眼眶,欲哭又无泪的模样。

葬礼结束后,一群人陆陆续续走了,叔叔搀扶着小姨,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打了个招呼,先回去。齐铠一个人跪坐在墓前,说起近年来的遭遇。

“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是个男孩子。”

“他不知道我也是男生,都怪您和妈把我生的这么女气了……”

“如果他在的话,我肯定让他来见见您。您能不能再宠我一次,他见到我的时候,千万不要讨厌我……”

齐铠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甚至还把手机里杨卿的照片调出来想给他父亲看。父亲从小宠他,一向不会干涉他的生活,齐铠不知道他能否体谅,但希望这次也能宠他一下。

入秋的风一吹,他便感觉冷了。这时只想一头栽进杨卿那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非常非常贪恋他的怀抱,即使齐铠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过。他也想转过身就像偶像剧中的那样,杨卿出现在墓园门口,随后他就那样小家子气的大哭一场,可是他无数次转过身,依旧是秋风吹黄叶的萧索,什么偶像剧,都是假的青春。

手机响了一声,杨卿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为什么一早上都不在。

齐铠看了看眼前的陵墓,抹了一把眼角,回了句“睡过头了。”

逍遥叹

华武

   谢容口头上总爱念叨两句“自逍遥”,他入了华山门下十年有余,随了那风雪地的潇洒快意。配过了剑,一闷头就闯进了江湖这缥缈红尘中,当了众生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角色。

   天天做做帮派门派的任务,又是跑商又是课业。跌跌撞撞交了三五知己,赚了银钱万两,充实得紧,囊鼓袋敲起来脆当当地响。

   他这天去芳菲林看景,坐在树上喝自己的女儿红,哪晓得这囊袋穗儿不经用,在他仰头饮酒时一松,直直地落下树去。

   谢容慌了一刻,朝树下一看。钱袋子落到伞上轱辘了半圈,稳稳滑到一位道长手中。那道长头上散着一片粉瓣儿,抬起脸来,与谢容正好对了个眼。

   林间刮起的一阵清风,掺着香,让两个江湖浪子在沉吟不语的几秒内,因一个渺小又浪漫的意外相识。

   谢容和江策自那以后,就是江湖上叱诧风云的两位稀罕人物。一个是盘古开天辟地往后千年难得一遇的奇人,一个是炎黄闯九州再接百年才见得的人才。

   两个义士,偷鸡摸狗淫乱劫道全不干,就天天教训个飞贼,打个力士,天天叫喊着这一去生离死别,那一回后患无穷。唱的曲儿演的戏,玉皇大帝都没听过比这精彩的。

   谢容爱闹腾,江策随他。本来还是推辞,后来干脆掺和进了这淌浑水,跟着一起瞎琢磨明天怎么去戏弄玲珑坊的琴师,后天怎么来学着张三烤鱼吃。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一来二去地天天一块儿歇息一块儿玩乐,两人就好像理所当然似的看对了眼。

   在龙渊钓鱼的时候,眼看着那锦鲤要咬钩,路过几个策马的课业弟子又惊扰了让它游走了去。谢容也不气,难得安安分分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聊的是在江南那地皮开拍的事,于是抿抿嘴收了勾子去问。

   弟子们随便聊聊的事儿,可真没想到可以把谢容这个号称“江湖是我家”的少侠吸引,都觉得是稀罕事儿,什么该讲的不该讲的全都一口气吐了。

   谢容听着也就时不时点头,还不晓得听没听进去。一个弟子问师兄,你在听吗?谢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了谢,又回了龙渊池子边钓鱼去了。

   江策怕冷,所以龙渊这地儿他从来不肯来。谢容老说,这哪有媳妇儿不回主家去的理;江策也老回,这哪有主家冷成十里寒川的地儿。

   江南……谢容考虑好了,把囊鼓袋敲得砰砰响,果真二话不说,晚上一开拍就抢着了块儿地。江策看他出手这么阔绰,还有要定居的架势,惊的一时说不出话,心想着这家伙怕是以后得穷的靠他养了,忙骂活该活该。

   “自、逍、遥——?”江策挑眉打趣一声。

   谢容看着他笑了笑,把已经变干瘪穷涩的囊鼓袋放到了他手上,暧昧道:“人啊,都喜欢渔樵耕读、安闲自在的生活。”

网红男友爱哭包。

色令智昏富二代攻×傻了吧唧网红受

   齐铠这名字起得铁骨铮铮,长的却是非同凡响的娘。于是这人极有营业头脑地化了名,凭着一张天然萌脸和一副亮堂的好嗓子,在某视频软件上当一只小网红,时不时直个播,唱唱歌。挣得钱虽然没有那些个明星多,但好歹每个月买一个iPhone X的钱还是有保证的。

   他本人受的争议也大,有人说他是女的也有人说他是男的。虽然当事人是把前头那个在心里否定了,但又不口头辩解,所以这下争议闹大了,本着“当代女孩儿都长的帅”的跟风流。大众都一致把这个男女莫辨的网红当作了女孩子,齐铠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有多说——因为他的粉丝涨了。

   杨卿这人名字柔的跟古代文臣似的,念起来的时候再暴躁的人都忍不住地轻声细语,但他本人则是个大老爷们儿,长得精致又高级,家里有钱似矿场,他在视频网站看见了齐铠的直播间,一点进去就炸上了一万块钱,那一排排跑车都快把齐铠闪瞎了。齐铠本来心想,有这么大一个款儿,把他卖了他都愿意(只要对方长得帅),没想到杨卿还是个很“洁身自好”的“文明人”,只买了他的微信号就没有其余过分要求了。

  齐铠的头像是个黑白男头,杨卿心里嘀咕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喜欢这种类型,打开聊天框开头一声“嗨”把两人的话题展开。

   说到聊骚,杨卿那可真是辣手摧花情场得意的风范,开语音,拿着自己那副低音炮说的也都是人话,却总爱加个尾音惹得人心痒,撩的齐铠抖擞一身鸡皮疙瘩,不禁在心中学着韩剧女主角大唤“欧巴撒浪嘿”。

   当然啦,他自然也明白礼尚往来的意思,于是掐着嗓子,在手机话筒前,娘兮兮地说了句话。杨卿一听,还是个御姐音的妹妹,一下子心花怒放。于是两个大老爷们儿,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开始了网恋生活。就算之后齐铠依然会直播,依然会蹦迪,认定他是姑娘的杨卿满眼都是心,心里只有“爱了爱了”刷着弹幕,完全不多想。

   两个人在网上聊了有半年,杨卿说要奔现,把齐铠吓得一心惊。

   奔现,是什么概念?吃喝玩乐睡。睡的时候要干嘛?杨卿把他推到床上再发现他其实是个哲学系的真不会直接把他的小同志当场切了吗???齐铠先开始还在推辞,结果杨卿的一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把他吓得不轻,一说“并不是”,奔现的事就定下来了。

   当天去机场接人,齐铠心里真的是小鹿乱撞,又是紧张又是难受,他想直接跟杨卿在机场坦白,这样他回程也好买票。于是本着必死决心的齐铠,在出机口等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他还是有点懵圈的。即使脑内演练了无数次这个场景,在真实发生时他还是觉得有那么几秒不真实,就好像肉骨都融进了这个属于夏日的怀抱里,齐铠有一瞬间想要继续瞒下去。

   可该说的还是得说,齐铠给杨卿解释一切的时候,特地站的离他远了些,他低着头不去看杨卿的眼神,只觉得杨卿貌似是定住了,随后耳边便是一阵旅行箱轮滑渐行渐远的声音。

   这样的轱辘声好像是时间的滑轴般,齐铠近乎有那么一刻是委屈的。他就该知道,早该知道,杨卿说的,永远喜欢他,无论他是什么样这种话,肯定是假的。

   他低着头揉了两下眼角,再抬头时发现刚刚已经走出几米的杨卿正回头看着他,气势汹汹地重新走了回来。他愣了愣,正对上杨卿的目光,后者将旅行箱推到他身边,没好气道:“我银行卡叫朋友冻了,一个月之后解,这期间,我的吃喝拉撒睡,你自己看着办。”

   齐铠眨巴眨巴眼,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旅行箱,又看了眼杨卿,笑开了花。

   他这一笑可不得了,杨卿连忙上前去从口袋里拿了张纸往他脸上擦,边擦边抱怨:“哎,你别哭啊,都说了自己是大老爷们儿,怎么跟小姑娘似的……不许哭!我不哄你了!”



   “……行了祖宗,你别哭了,我不吓你了。好了,乖……”





文/沈琏笙。

祝世间所有喜欢都无关性别。

正太长大不好养

《少侠才不是正太控》后续。原文空间下滑。

华武。

   小时候,徐亦北眼中的江湖无非巍巍山岳,绿草闲花罢。平起栈楼交叉巷口,一回眸总能邂逅某个一瞥惊鸿的“俗客”。

   当年严州茶馆一不留神对祁续攀上那点心思,随着年龄增长也慢慢化作心底的浮尘,就差那一阵东风来散。可这东风不给颜面,欲刮又歇,叫他在“大道”之路上总比他人更小心提防,生怕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时候,祁续来应下那声“等你长大”。

   武当自打收入第一批孩童作弟子以来,就由“江湖大派”变成“托儿塾”,哪家少爷不听话,总会被那些个大老爷忽悠成“仙缘甚佳”,一溜接着一溜往武当这儿送。有些个胆小的,觉得飞升之事真真可怖,一下就被唬住了,还有另外一些胆大的非要去见识见识,让他自家圆场也不好打的老爷子花了不少金银才得了个“借学”的名额。

   这天天气正好,徐亦北在长生殿的树荫下打坐,旁边竹林忽然一阵骚动,搞得他《道德经》刚背到“天地不仁”便遭了嫌。这位第一批孩童入门弟子其中最刻薄的师兄睁开眼,朝那片竹丛一瞟就将那几个顽劣的少爷弟子吓破了胆,捉着一只白鸽的翅膀拔腿就跑。

   还算他们识相极,徐亦北也并非小肚鸡肠,被打断的背诵不一会儿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重新正坐,准备从头再来。

   那几个被他吓到的弟子抓着白鸽还没想好是烤了还是煮了,一个心细的就道:“呀,它脚上有条红线!”

   那红线颜色偏暗,看来是经历了风雨未干的模样,这是家养白鸽的标志,可这些个弟子哪管的来这么多,他们心想,打都打了,吃入腹里也无人可知,按照徐师兄那性子,他自然也没处说起才对。于是带头的一拍手,决定烤了。

   徐亦北很讨厌小孩子。特别是那种又会撒娇又刁蛮任性的小孩儿,总让他想到以前自己在祁续面前丢的人。所以他一向不多和同门师弟接触。

   他踏入江湖小说也有十年之久,之前的幼童稚气和少年意气也褪去大半,风尘经历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万事随缘的状态,他什么也不急,什么也不争,淡淡然面对所有关于竞争的话题。

   他早三年前便少去找祁续了。之前连续几年去找,在华山风雪中穿梭几年也不见祁续回过多少次家,所以他放弃的也快。祁续自然也没有来找他,他知道,祁续当初不过随意搪塞他就说了一声“长大”。

   他儿时的确什么都不懂,一腔热情全都奉献给了这句承诺,越长大越看的清,承诺也不过三言两语,真假莫变。就像他从前也是豪言“要带祁续回武当”,可现在,他连去找他的理由都难以想出一个。

   他不给自己机会,但无上至尊大约是可怜他,让华山的一位师姐来亲自找了。

   三年未靠近过风雪气,他站在华山山脚下的时候手脚都是麻木的,不知道该以什么状态去面对祁续这个让人心寒的“惊喜”。

  

   “祁续在龙渊出事儿了。”

   在几个时辰前,那位师姐这样开口,徐亦北听见时,心里“咯噔”一声,可还是一副淡漠的模样,驳道:“师姐,祁兄十年前说的‘雪崩’我早就是不会信了。”

   “我没空跟你玩笑,他被暗影追杀了。”

   徐亦北身形一颤,猛地回过头,急道:“我要见他。”

   他第八年来到华山,以前经历过的七年风雪都没有这一年的冰冷彻骨,大雪铺天盖地地洒下,像是一场天地都悲切的丧礼。祁续的尸身在誓剑石前,几位华山弟子在一旁舞剑驱邪,意为:无鬼煞扰其轮回择好道。

   徐亦北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甚至连眼泪都难以涌出,华山是太冷了,叫他一双眼通红刺痛,连眼睛上的那层明镜似的膜都是冷的。可他不想眨眼,怕这眼前一黑,那几个弟子就把祁续抬走了。

   他没问过祁续他说的“等你长大”算不算数,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不去想这些往事是因为心觉丢人,但实际,在他踏上浩然台,他才知道,不是丢人,而是他在害怕,害怕祁续只是一言打发,没动过真情。

   “祁续的飞鸽——送到武当了吗?”

   师姐的话将他从哀痛中拉了回来。徐亦北一听,忽然想起那日竹丛处让他恼火的骚动。

   那可能是祁续求救的唯一线路,而那飞鸽不是什么野禽,——它是朝自己飞来的。徐亦北想通后,待那些华山弟子将祁续白布一蒙,他才终于是跪了下去,在空荡的浩然台前,哭的撕心裂肺。

   徐亦北回了武当,疯了般跑去长生殿旁的竹丛,跪在地上扫过一抔又一抔尘泥,终于在一只新生的竹笋下找到了那张被飞鸽掉落同时抖掉的纸条。

   那张纸条上依稀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液,已经是暗红色的,凑近了闻还有萦绕鼻尖的腥气。徐亦北颤抖着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小心翼翼地摊开了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他再次大哭出声,惊扰了在别院玩乐的一众顽劣富家弟子。

   那张纸条上没有写求救信息,只有在剧痛中,颤抖着写来的四个字——

   “等你长大。”

 
文/沈琏笙。
  

一个置顶。

大噶好呀,我叫邵昀一。
咸鱼清水文手。
人生金牌八字:写文娱乐,随意看看。

喜宴。



   景逸没想到啊,他和唐翊几次逃课的革命友谊,竟然因为他的一句“喜欢”变成了恋爱进行时,在心里演练无数次告白唐突被拒绝的景逸是真的没想过还有成功的时候。

   这得是多走运啊,初恋就这么顺利成章,更何况对方还不在意自己是同性。景逸这种出门八次五次可以因低头看手机差点被撞的倒霉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从坐着的围墙上跳下,色令智昏似的手忙脚乱,就是不接一下同样跳下来的唐翊。

   唐翊虽红着耳朵,但看他这副“不是朋友了不要碰我”的模样还是在心底骂了句情商低。做恋人的束缚也多,他可以理解,可景逸竟然“舍命”表白,那就说明他之前每次逃课在围墙底下接住他是带着目的性吃豆腐的,现在给他个正大光明的机会他还正直起来了,真不是一般的傻。

   景逸当然想不到唐翊一张冷脸下会有这样的心理活动,只伸直了手照常打了辆车,出租车在自己面前停下刹车,景逸看着黑膜玻璃上自己欣喜的脸时才意识到——以后他就不能只考虑自己了,要担当起来。

   两个人谈恋爱都是第一次。初恋往往最懵懂,有时候牵牵手还要看看对方脸色如何,扭捏半天,但“豪言壮语”和“未来寄语”却总不绝于口,起码在景逸和唐翊习惯上谈恋爱的滋味的时间里,这俩人不止一次畅想过将来。

   但也只是想。景逸竟然一开始就被唐翊冠上“情商低”的人设,他也自然“不负众望”,嘴里除了念叨红星街的章鱼丸就是体育路的大闸蟹,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总对唐翊讲,就是从来没跟唐翊说过他对未来的看法与向往。

   唐翊也心照不宣的没问,他觉得一个男人问这些很矫情,就算景逸不说,但毕竟两个人也一起玩了这么久,只要一个眼神过来,他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高考结束的那天,景逸拉他又去红星街吃烧烤,因为临近另一个高校的缘故,这天整条街都很热闹,把人家办喜宴的婚车也卡在了路边过不去,忽然一簇烟火长鸣盖下了车辆轰鸣声。景逸和唐翊被吸引了视线去,而天空中只看得见几个并不显眼的星星点点,朗朗白日盖过了这一簇又一簇璀璨的风头,可街上的人依旧欢呼,依旧高兴。

  景逸望着天边那点青烟,对一旁的唐翊说:“以后,我娶你的时候,一定要是晚上,这样的话,烟火就更容易看到了。”

   他只是无意间的随口一提,声音不大,唐翊没有听清,所以就靠过去了一些,在一阵吵闹声中喊道:“你说什么?”

   “我说!”景逸凑到他耳边,大喊道,“唐翊,以后,我一定要娶你!”烟火正好鸣完,唐翊听见了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眼。

   “我要满天星光记住你的名字。”景逸好不容易琢磨出一句话来诗情画意一番,他不知道唐翊领不领情,但有时候脑海里的欲望胀大,就总叫他有一种感觉,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可能就没那个颜面再说出口。

   “景逸,”唐翊说话的声音很淡,总有一种对万事都很看清的感觉,但他的眼神却坚定非凡,叫人不得不承认他吐露出来的真心是真的很沉重,他叫了景逸一声,又说,“领了证,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景逸看着他点了点头。前方的人群疏散了些,唐翊向他一摆手,笑了笑,自顾自地向前走了,步伐不由得轻快了不少。

   热恋中的人都像是烈火,添一把干柴,就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子作响,恨不得暴起燎原之势将所有东西全都烧个干净。

   景逸和唐翊初尝禁果的滋味不太理想,唐翊经历了一次算是把这热情浇了一大半下去,骂骂咧咧地被景逸拉着去参加高中同学最后一次聚会。

   酒到深沉处,唐翊就被景逸拉着去KTV的厕所狠狠地攻城掠地了一次。瓷砖的墙壁是冷的,头顶的灯好像比青天白日还亮,唐翊记得正是酒香在两人唇齿间流转的时候,忽然响起的一声惊呼让他心底一下子凉了半截,激灵的一下看向门口去——只见一个西装革覆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身旁正好站着的是经常去参加景逸家长会的景逸妈妈。

   景逸被带回家了。唐翊最后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满是心疼,景逸的脸毫无血色,即使他妈妈站在身边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他也好像十分害怕的模样。就像是深入冰窖,是冷的。

    景逸的父亲是一位公司老板,母亲是医生,他知道他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他实在没想到的是,他的母亲会这般不留情面。他被母亲关在房间里锁了起来,每天除了服药吃饭看书,基本不能再做其他事。

   他有时候会发呆想起唐翊,想唐翊当时看他的那个眼神,想唐翊当初那句“扯了证,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不想放弃,这个人他永远刻骨铭心,所以他想找母亲谈谈。

   景母说,他是病了。于是把他又叫人把他关了起来。这次,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医护人员们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照片,那是唐翊的照片,仅是一个背影,但景逸认出来了,他想叫出这个名字,医生们按住他,给他打针,喂他吃药,他们说,这个人是可怕的。景逸被束缚带勒出了眼泪,手上七八个针眼都在向外冒着血,他瞪大了眼,心想,这个人是可爱的。

   打针吃药并没有起多大作用,于是景逸在终于睡着了的一个夜晚梦见了唐翊,他流着泪醒,醒来就被架上了电击仪器。在他面前的是唐翊的8正脸,医生们拿电来击他,不准他叫出声,不准他哭,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这个人是可怕的,像是在念着远方的魔咒,深入进了景逸的脑海中。

   一连持续了两个月,景逸每天都趴在厕所里吐出自己吃下去的饭菜。他是真的病了,可景母说,他好了。

 

   唐翊两个月没有景逸的半点消息,他打过很多同学的电话,叫他们一有消息就联系他,于是在一个阳光包裹了整个被褥的清晨,那个铃声叫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他满怀欣喜地接起,可那个声音却让他一下子跌入谷底。

   景母说,他可以见景逸了。他以为景逸成功了,但当他去到那个房间时,景逸正坐在床边发呆,一声不响,景母叫他,他便应声回头看过去。

   他冲唐翊大吵大闹,将身边的东西全都往他身上砸,就好像是退避凶神恶煞一般的恐惧,唐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肘一沉,被台灯正好砸中,疼得他想龇牙咧嘴,可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景逸怕他怕的要命,他也难受的要命,单单是靠近一步,景逸就更加发狠地向他砸东西,骂他,打他,他什么都忘了,眼里只剩下恐惧。

   “景逸,我不是怪物……”唐翊只能这样祈求,可他知道,景逸是听不见的。就像是那天烟火轰鸣时他没有听清的那句话一样,可他不想和景逸一样,重复第二遍。

   唐翊在几天后收到一张请帖,是景母直接丢到他面前的,他弯下身去捡,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扫了扫上面新郎的名字。景逸的名字烫了金边,在那上面印刻着,他笑了笑,送走景母后回到课桌前,拿起钢笔,在景逸后面加了一个“唐翊”,把新娘划了。

   景逸在婚礼上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大约是他父亲按住了他的肩,他连抖的幅度都不能大。唐翊踏上红毯,走去祝酒,脸上笑容得体,像是没有事般。

   “景逸,”他的声音沉稳了许多,眼眸中明光点点,“扯了证,就是一辈子的事。”

   景逸与他碰杯,指尖颤抖着,头痛欲裂,在他转身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拉住他,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我有一个傻子师弟。

双华bg。

   师兄师姐们聊起身边好友,我有细细琢磨,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二狗那傻小子。

   那时日正好修为迟迟不突破,我烦恼得紧,做课业回谷潇潇师姐那里交任务,从龙渊到长风驿这回儿,没再驾马扬雪多久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唤我,我向山门口一望,也想不出这厮是哪位高人。

   他见我不应他,又唤我一声,再开口就一句“我是李二狗啊”吐出了口。我哪儿记得有这般人物我认得,安安分分做了几年华山弟子,不接榜也不醉酒,这小兄弟哪儿来的呀?名字倒是接地气的很。

   他说,我当初在严州救过他。行侠仗义这么久了,救了多少人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还真就没记住严州城是哪次,但这小兄弟竟然唤了我的名,那我就肯定是救过的。

   他又说,当初他看我一身华山校服,就来了华山当个弟子,学些本事,将来好走我的后路。

   想我一介平平,竟然就这样把一个好小伙子引来了这天寒地冻的地方行仗义事,好歹也是为华山兴荣做了件好事,我一想,竟然双双都晓得了名字,那自然就是朋友了。

   我朋友少,倒不因为我不受待见,只是我生性就认生的很,不像那些个师兄师姐,几句话一盍酒就是一个小友到了手,有一个好友一同走江湖,自然是人间乐事。

   这“朋友”的名号尚未捂热乎,李二狗一声“比试”立马把这关系打了八丈远。

   我心想,正好最近修为不增也烦心的人,他竟然说是比试,那便随意试试手,让小师弟见识几下真本事。

   结果一上手才知,这小师弟是的的确确不识天高地厚,一个起手式未出就被几招打倒在地,拜倒在霹雳剑尖下,实在不怎么耐打。

   这下可糟糕,把朋友打成这般模样,那以后在江湖上不就用那武维扬一般是个“背信弃义”的名号了?我一吓,立马把他架着上马去找华无痴师兄疗伤去。

   李二狗个头不小,被我个人给放在后头靠着我身,一副半身不遂样。到了华无痴那里也是被我搬下马去,我顺便去找了谷潇潇师姐交了课业最后一环再去看他。

   这小子生龙活虎着呢,敢情刚刚都是吓我的。什么半身不遂,一想到我一唐唐华山大家闺秀背着个男子骑马,这声誉不得败了干净?我还想找个武当的奶娃呢。

   “你刚刚吓我干嘛!”我一狠心,拔剑出鞘三分吓吓他。

   “师姐饶命啊!”李二狗立马作出一副拜服模样,“我念着有趣,想试试和师姐一起骑马罢了……”

   敢情这小子是想办法吃小姑娘豆腐了……我心觉好笑,勾勾嘴角,把剑收了回去。

   “好啊,刚入了我们山门,就想着调戏师姐。”

   “我心想我没什么本事,就站那儿等了几天师姐才回来一次,要这次不多待一下,下次见面何些日子都还不知道。”

   我一想,最近出去玩的日子多了,竟然真就没回过华山,这傻子吃了豆腐先告状,我也没说什么可说的,就随了他去。

   “那这次,我让你正大光明上马如何?”

   话一出口,我便感觉血液好似过了片热。

   修为突破了。

给编剧寄刀片。


沈巍单恋向。

   你看这世间沧海桑田。万物更替,日升月沉,众生都在变化,唯我这一颗真心固执的像冷铁,除了见你,其余的事、物,都没办法让它再重新燃起那压在底层的热情来。


   “你看这世间啊,山海相连,巍巍高山连绵不绝,要不你就叫作——沈,巍。”


   又做那个梦了……

   沈巍睁开眼,抬手向颈脖上的一条链子探去,他低垂眉眼,隔着黄珠的挂坠,看着项链中的糖纸,眼中流溯过千万种情绪。

   一万年了,只要他一闭眼,重复的都是那个梦。昆仑就好似梦魇一般缠住在他的意识中,他笑,他皱眉,他喂给他吃了第一口糖……

   沈巍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些什么,或者是怀揣着怎样的希望去等。他只想,竟然当初昆仑说“一定可以再相见”,那就一定可以。



   他对昆仑,无论是夜半时的慰籍,还是工作时的动力,于他而言,也许,他已经是真正离不开了。

   他捡到了这张糖纸小心翼翼地珍藏,有时候,他怀疑这一切是一场梦时就会把糖纸拿出来看一眼,这是一种执念,摆脱不掉的执念,千万年的光阴让他的心已经冰封,凿开一角以后还是会再次愈合,他是栽了,但他不允许别人也栽在这个人身上。

   只能是我的。沈巍心想。我的名姓,我的性命,都是他给我的,而他,也只能是我的。
   疯狂。

   他坐起身,跟随日常习惯,将衣服穿好洗漱完毕,便再次开启了新一天的课程。

   

   

   他不知道他去学校的路上,是怎样的一个契机。几乎是大脑提前反应地,听见那个声音,他只想“找到了”,抬眼,正好对上那张眼眸。

   万年来的思念如江潮大浪一般奔涌,他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妄。梦一场,梦百场,梦万场,都不足这个眼神给他的多。

   我找到了。他想。

   

   这个人叫赵云澜,他就是昆仑。沈巍可以判断。一万年的昼思夜想,一万年的寻找,他早已把昆仑的模样在心底描摹了千千万万遍,将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深刻进骨髓,翻腾进血液。

   他找到了,即使赵云澜不记得。

   但是他胆怯了,他与这个人终究还是同道殊途,他是地星人,而赵云澜属于海星,他心中怀揣千万欢喜,想要宣之于口,却只能百转千回绕弯压回。

   赵云澜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爱恋的。
   他痛苦,同样的,只要能看他一眼,他也满足。

   “沈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一直是朋友——从来没变过。”



   他被绑上石柱,受束缚之苦,夜尊笑他痴,笑他无能,笑他保护不了苍生,还笑他决绝。沈巍不眨眼,即使满身鲜血,虚弱得仿佛炼狱虚度,他也笑了。

   他想,值得。他想,他找到了,就是值得。

   

   “我亲爱的哥哥,我真好奇,你的梦是什么样子。”

    沈巍听罢,脑海中闪现出昆仑指着万山,对他说话的影子。
   “你看这世间啊,山海相连,巍巍高山连绵不绝——”

   他说。
   “我从来不做梦。”

一篇车。

前期模仿原著,后期放飞自我。
怎么看也不会起·反·应的车。
第一次写,多包涵。

https://zine.la/article/6ea9248ce844418fb26dcd22e3371bf0/

这么好看的颜真的是真实的吗